本文首先梳理了主观程序正义守法理论的基本内容,尤其是守法机制及相关的争议。
举例来说,当下中国早就超越了张之洞时代,纲常名教之教也早已随清帝国的崩塌而灰飞烟灭。张之洞当即接受了这个建议,决定撰写《劝学篇》,提出不同于康有为的改革方案进行反击。
张之洞和他的手下获知孙家鼐的用意之后与之默契配合,拟定了把《时务报》改为《昌言报》,只把原《时务报》的空壳让给康有为的方案。[61]参见张之洞:《刘制台来电》,载《张之洞全集》(第十册),第8535页。而且,张之洞与曾国藩、李鸿章相比有一个显著特点,他的兴趣不仅仅限于物质实力的增强,而且始终投入极大的热情和精力关注、掌握舆论和意识形态,既想作为地方官员的表率,又想成为知识分子的代言人和领袖。[8]社会资本指的是社会关系网络或社会资源。[48]更值得注意的是,张之洞身在湖北却心系国家命运,在全国各地布设眼线,收集各类情报。
作为正当性依据的理由之所以有价值,是因为它带有共识性,是能够摆在桌面上,被人们普遍接受的一套说辞。与此同时,一些详细介绍它和对它进行理性评论的文章,也相继在外国的杂志上发表了。当然,机遇也是个重要因素。
他为统治者提供改革性意见从来都是从接受的可能性出发的,过了头他会认为是冒犯,担心引起猜忌。官制改革分中央与地方两个部分。其次是这个秩序结构的基本面,即乡绅或商绅,那些有传统科举功名又没有取得官职和权力的文化阶层。而从这次有关官制改革的安排上,已经能够看出二人的轻重。
事实上,康有为的激进主义并未得到士大夫阶层的认同,但他们仍一意孤行。但那场战争以及欧洲列强所带来的其他问题的持续不断的压力,迫使中国走上了进步之路。
(参见张之洞:《致军机处厘定官制大臣》,载《张之洞全集》(第十一册),第9557页。获取利益是人的最重要的行为动机,也是真正的行动逻辑。张之洞听到这个消息,兴奋地说,这次的胜利全仰仗瞿鸿禨,其功劳有利于国家社稷。袁世凯热心责任内阁制,因为责任内阁是属于他的。
[62]张之洞:《致江宁刘制台、广州陶制台德抚台、济南袁抚台、安庆王抚台、苏州聂抚台、杭州余抚台、上海盛大臣》,载《张之洞全集》(第十册),第8540页。号又称别号,有自取和赠与两种,前者称自号,赠与的称尊号或雅号,主要用于对被赠与者的褒奖,也带有恭维的意思。国势日强,儒效日章,则彼教不过如佛寺道观,听其自然可也,何能为害?(冯天瑜、肖川评注:《劝学篇·劝学篇书后》,湖北人民出版社2002年版,第216页。所以,他向其最信任的人发牢骚也就好理解了:弟识短才疏,岂知大计?昨会岘帅复奏变法三折一片,大率皆书生文章,俗吏经济,作按部就班之事,期铢积寸累之功,了无惊人之谈,亦无难行之事。
此人是皇帝身边的重臣,在政治和学术上与康有为分属不同派系,对其激进主义的改革主张也极其不满。这在官僚阶层中已是一个公开的秘密。
官派如故,兵派如故,秀才派如故,书吏派如故,穷益加穷,弱亦加弱,饷竭营裁则兵愈少,债重征苛则民愈怨,游勇、叛民、会匪、康党合而为一,中国断不能支矣。他从来自天津的情报获知,此项主张是上层个别人的主意,目的是为了削弱地方督抚的权力,以此把司法权向中央集中,而且袁世凯这位新崛起的政治新人对此也表示反对。
无论他怎么看待自己,两位最高统治者对此是清楚的。其情报人员的构成相当广泛,几乎囊括了他所有的社会关系,包括亲属、幕僚、师友、门生、属下以及熟人和仰慕者等等。知道他不愿干,又想让他试试。它延续的是《劝学篇》的思路,在中西之间采取折中主义路线,既要学习西方,又要顾及中国的风土。这从另一个侧面反映了康有为激进主义的行动逻辑,也多少预示了他们的结局。无论清政府有多少不情愿,改革是唯一出路。
同样都看好张之洞,他们与那位建议者之间显然有着不同的行动逻辑。有的研究者认为,张之洞的这次进退直接影响了后来的中国政治走向。
思想者的表达直截了当,无须转弯抹角,以思想本其所是的样态呈现出来。思想可以珍藏起来,行动不可有半点鲁莽。
然而,他对建议人和朝廷的真实意图仍是一头雾水,是杨锐他们把问题搞复杂了。当进入特定场域的实践者(知识者)从事有关符号生产活动,这种实践通常会被误识为超功利的纯粹的科学或真理生产的时候,便会获得符号权力或合法性。
[36]《劝学篇》系统研究的新近成果有石文玉:《儒学道统与晚清社会制度变革——张之洞〈劝学篇〉研究》,吉林大学2008年博士学位论文。在袁世凯还是山东巡抚的时候,他们有东南互保上的联手,后来二人又联合上奏朝廷废除运行了千年的科举制度。符号资本即是合法性,它需要误识这一概念的介入。杨锐是张之洞的得意弟子,又是张之洞幕府中的得力干将,也是政治上最信任的人。
而此时的袁世凯作为后起的势力人物却走在了张之洞的前面,两人的政治分量和实际位置都说明了这一点。作为汉族官员,无论多么能干,政治的可靠性始终比满族身份要差一等。
在张之洞那里,这就产生了一种矛盾:他既要从道德上否定西方的价值,又要从力量层面学习西方。10年之后在再版序言中,译者强调的是《劝学篇》自身的价值和意义。
同前注[24],茅海建书,第41页以下。像张之洞这类通过科举之路挤进官场的读书人,要取得升迁和顺利地履行自己的职务,除了遵守必要的书面规章法条之外,更需要广泛的人脉和发达的关系网络,只是照章办事,则会一事无成。
思想史的书写有一个显著特点,就是人物选择的类型化,即那些游走在现行体制内的边缘性人物或体制外的知识分子。孔子是一个好人,而且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圣人之一,但他对这样一种生活却无能为力。皇恩越重,就越依赖皇权的个人人格,曾国藩如此,张之洞也如此。可是,张之洞如他一贯表现的那样并不急于表态,而是利用手里的信息资源,了解和掌握其他督抚的意见,同时也利用京津的情报网络打探朝中大佬们的消息。
与人们理解的资本概念不同,布尔迪厄的资本不仅包括了经济资本,而且还发现了文化资本、社会资本、符号资本这些资本类型。然而,政治场域本身就是个竞争性空间,有人的地方就有竞争,这是布尔迪厄反思社会学的核心主题。
[63]张之洞:《刘制台来电并致袁抚台等》,载《张之洞全集》(第十册),第8541页。这是他的人生经验总结,也是他一生引以为傲的本钱。
奏咨字句,无不吹求者。由此可作进一步推论,假若两位统治者对张之洞完全信任,那么,仅凭翁同龢的一己之力是阻挡不住张之洞的,况且翁同龢本人不久之后也被罢官还乡去了。